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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回忆录

时间:2016年09月23日    作者:哈牡项目宋红英  点击量:      【 】  

上个世纪70年代,我出生在四川一个宋氏家族里,那时整个家族的经济条件一点都不差。我的父亲是一名铁路工人,每月有二十五元左右的收入。母亲高中文化,人不仅长得漂亮,而且心灵手巧。我还有一个弟弟,像这样儿女双全的在我们家族里,是很让人羡慕的。

然而幸福的日子并没持续太久,在我八岁那年,母亲操劳过度,被医院检查出整个家族都没听说过的病——白血病。

父亲为了给母亲看病,跑遍了大半个中国,结果还是没治好。就这样,母亲在我们极度的悲痛中离世。

母亲去世不到一年,父亲也跟着去了。

家族里的人都说,他们俩感情太好了,陌生的世界里,他们需要彼此的陪伴。

父母走后,留下了我和年幼的弟弟相依为命,我们也成了真正的孤儿。

后来,单位判定父亲是工伤殒命,为了弥补整个家庭的损失,就把我和弟弟送到了残老院(后来改名孤儿院),每月出钱让残老院来照顾我们。

残老院里面有聋哑人,还有失明的人和孤苦伶仃的老人。

至今,我还清晰地记得,当我第一次踏进残老院时,这群特殊人群投向我们好奇哀怜的眼神。

而我当时害怕极了,一个劲儿地拽着弟弟往外跑。但是能去哪呢?最后,我们还是留在了残老院,在那里度过了近十年的时光。

每年的春节是我们最不愿意过的日子,其他小孩过年有糖吃,有压岁钱花,有新衣服穿,当然还有爸爸妈妈陪着围在一起吃年夜饭。而这场景却是我和弟弟最不愿意看到的。

每当此时,我们就偷偷溜出去,躲在小山的橘子林里哭着喊着,要爸爸妈妈。老天,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?别人都有爸爸妈妈,我们却没有。爸爸妈妈,你们能听见我们说话吗?你们还能回来吗?哪怕只是回来一小会儿,陪我和弟弟说会儿话。

爸爸妈妈,我和弟弟的棉袄扣子只剩下一颗了,棉花漏出来了,棉袄也短了,怎么办?弟弟的袜子烂了,我想帮他缝一下,可是我不会,怎么办?爸爸妈妈,上学下雨时,别的同学都有有爸爸妈妈送雨伞和衣服,而我们姐弟俩冷的要命,也没有雨伞,怎么办?

爸爸妈妈,你们知道吗?有一次,弟弟上厕所晕倒了,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才被一个哑巴给发现了。我们叫来院长把弟弟抱到医务室检查,结果才知道原因是缺乏营养。要知道,那个年代,我们一个人一个月是25斤粮,处在长身体的年龄,从来都不够吃。

有一年冬天,天气格外得寒冷,我坐在教室里被冻得瑟瑟发抖,就用布头和蜡烛头放在自行车的铃铛里,点着后放在抽斗里烤有冻疮的手。不知什么时间抽斗冒烟了,吓的我也不顾烫捧着铃铛就跑到窗户跟前就扔了。

同学们正在朗读课文,看见我立刻停了下来,这节课是班主任的课。

“完蛋了,我惹祸了,肯定班主任会叫我写检查的。”我默默地对自己说,吓得头也不敢抬。

但是那次,一切出乎意料,班主任什么也没说,而是让大家继续朗读课文。事后,同学们谁也没提及。

多年后,我才明白其中的道理:他们不想让一个小女孩尊严受到伤害。

那时候,我天天盼着自己能够快点长大,当一名医生,给那些白血病人治病,还想给那些不会开口说话的聋哑人治病,或者是在孤儿院上班,用自己的努力带给他们温暖和快乐。

二十岁的时候,我和弟弟一起来到了中铁一局。也是在这里,我认识了我现在的老公。最开始,我孤僻古怪,不爱和别人说话,更谈不上交流。

但自从和他接触后,我的人生悄悄地发生着改变。

他教会我了做人的道理,和亲人怎么相处,同陌生人如何沟通等等。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,他开导我,鼓励我,给我传递了一种积极向上的乐观精神。

有时候的他又是一个沉默稳重,爱淡淡一笑,不太会表达自己。同时,他又是一个对朋友重信用的人。

我的弟弟对我说,姐哥是一个可靠可信,重感情的人,你跟他没错,他才是你找的人。

我们的结婚是单位给办的,新房也是好朋友给布置的。结婚时,我和我老公没拿他家里一分钱,欠下的帐,都是我们夫妻一点一滴攒钱还完的。

那时为了多赚几个钱,老公还额外承担了给别人拉沙子。

一次,晚上十二点多,老公人还没回来,要搁在平时早就回来了。

当时没有手机,我急得哭了,一向害怕和领导说话的我,那天也不怕了。我着急忙慌地跑到领导办公室,要车打算出去找。

领导边安排司机出去,边安慰我:别着急,没事,可能山路太滑,车不好开,应该很快就回来了。

过了不久,出去找的司机回来说,老公的车坏在公路的中间,被交警拉到交警大队了。

我跟着司机一起去了交警大队,见着老公的时候,他的眼睛又红又肿跟鱼泡似的。我心疼得眼泪掉个不停。可他一直在安慰我,没事,这不好好的嘛。

每次老公出车回来,我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放心和喜悦,作为一个司机的妻子,可能都是这样吧。

渐渐地我也明白了患难夫妻的含义,也明白了能经得起风风雨雨才叫幸福。

因为种种原因,我当医生和去孤儿院上班的愿望都没实现。

后来从弟弟那里听说,残老院改名叫孤儿院了,当初的好多老人现在已经不在了。院长和叔叔阿姨还记得弟弟,见到弟弟高兴得不得了。

院长告诉弟弟,寄给眼睛看不见的周姐的钱早就收到了,帮我谢谢你姐。院长还说,孤儿院现在多了十几个孤儿,几位自愿的爱心人士也在这里帮忙。

弟弟还告诉我,现在孤儿院那边的条件很好,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社会各界寄来的钱和物品,在国家层面,也非常重视,给予了政策和法律保障。

弟弟离开孤儿院时,环境优雅的孤儿院漂亮得如同公园,满山的橘子黄颤颤,沉甸甸的,美的让人难忘。

其实,难忘的岂止是风景,还有那风风雨雨,酸甜苦辣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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